(1) I had no outlook, but an uplook rathe. My place in society was at the bottom. 我没有人生观,倒是有“向上爬观”。我在上处于底层地位。 (Jake London: What Life Means to Me) uplook是从前面的outlook仿造而来的,没有outlook,uplook无从理解,这个nonce word 是语言显得非常生动,表现出诙谐幽默的意味,取得了新奇别致的效果。 (2)I temped all His servitors, but to find my own betrayal in their constancy, In faith to Him their fickleness to me. ir traitorons trueness, and their loyal deceit. (Francis Thompson, The Hound of Heaven) 我考验了他所有的侍从,结果发现 他们对我不讲信义而对他一如既往, 他们对他忠心耿耿而对我反复无常, 他们奸诈的忠实,忠实的狡诈。 如果我们单看traitorons trueness 和loyal deceit 是两组语义矛盾的搭配,是异常搭配。但结合上文,便不难看出,侍从对外人不讲信义反复无常,对主人忠心耿耿,一如既往,不正是一种“奸诈的忠实,忠实的狡诈”吗?这样的组合搭配不仅在形式上以超常新颖的面目吸引我们,而且对语言所表达的也起了积极作用,使我们在诠释其异常性的同时,更好的理解了作者“如此用心”的深意。 (3)《青年报》(1990年某日)上一篇报导登出“最长寿的青年李亚飞……”“最长寿”和“青年”在没有任何语境的提示下是一组完全不相容的两个词语:既然是“最长寿”的又何来“青年”呢,这就引起读者的好奇心,于是在下文中揭开这个迷:“这个李亚飞……从水中救起了30个人的生命,俗云,救人一命,延年益寿,30个生命的延续,你说李亚飞的寿命有多长呢……”读到这里,我们才恍然大悟。作者用这样不合逻辑的矛盾搭配,使读者对李的英雄事迹记忆更深刻,也更突出文章所要宏扬的舍己为人之崇高品质。 2.非语言语境与词语的异常搭配 非语言语境也可称为外部语境,它包括社会背景,包括现实社会环境,包括、民族、地区,包括文化传统,生活习俗,包括地点、场合、对象,还包括使用语言的人物、身份、处境,心情等。在理解词语的异常搭配的过程中,更不能脱离非语言语境。因为异常搭配的创造是一个有意识有目的的活动,发话者或作者不凭空随意将两个毫无关联的词语拼凑在一起,为了“创新”而创新,即使这样的异常搭配也是毫无意义的。它们必将根据具体语言环境,根据某种文化根源的理据,根据他自己当时的心情等“有感而发”,只有将词语的异常搭配结合语境考虑,它才具有讨论的价值。所以特殊语境是词语异常搭配的基础,也是检验其修辞效果的条件。下面我们分别来看几个例子。 (4) “蜜蜂是在酿蜜,也是在酿造生活;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人类酿造最甜的生活。” (《荔枝蜜》) “酿造”是“利用发酵作用制造”,按常规搭配,它只能和“蜂蜜,酒,醋,酱油”等搭配,不能和“生活”搭配,而这里为什么能用这样的超常搭配,而不选择“建设生活”这个读者可以直接接受的组合搭配呢?这就要和外部语境联系起来理解。首先,作者和读者都具有这样的常识:他们都知道,蜂蜜和美好生活,酿蜜和建设美好生活有两个共同点:第一,蜜甜,美好生活也甜,都令人舒心。第二,蜂蜜与美好生活的都是长期辛劳创造积累的成果。这是两个相互能联系的客观基础。仅此并不够,还需通过想象和联想将两者联系起来,这是心理基础,所以客观基础和心理基础构成的外部语境,为实现这个异常搭配的特殊修辞效果提供了条件和可能性。
(5) talk about raising taxes was a red flag to many voters. 此例中,the talk was a red flag是异常搭配,在语义上是不合逻辑的,red flag是来自西班牙斗牛的民俗,公牛看见红布就处于激动、愤怒的感情状态。该搭配通过文化背景知识让人产生联想,形象地表现出“关于增税的谈论”对选民的刺激,就像red flag 对公牛产生刺激一样。The talk was a red flag 的联想的展开离不开red flag 所出的文化世界,就这个异常搭配的创造来说,它不仅仅服从于具体语境,而且还服从于文化指令,将语义寓于某种形象之中。而就其效果来说,正是文化为我们提供外部语境,使我们把握这个异常搭配的实际意旨。 所以在非语言语境中文化语境的力是不容忽视的,当今中出现的许多新颖的词语异常搭配也是社会文化语境的一种体现。也只有透过社会文化风潮这面透视镜,我们才能揭示出这些新鲜词组隐藏在不合理的字面意义下的合理性。再如:在经历“红色年代”的汉语词汇,如今又步入了一个充满生机的绿色:绿色办公,绿色电脑,绿色希望,绿色电视机,绿色冰箱等。这些新鲜的组合搭配在“绿色文化”进入社会主流之前是不能接受或是不合常理的。究其原因,主要是环境文化的影响。高度发达的饿文明,让人类的环境付出了高昂的代价,资源面临枯竭,污染日益严重,生态严重破坏,人和的矛盾空前尖锐。有了这样的文化背景,我们就能正确理解这些异常搭配的真实含义了,同时,它们也在进一步推动所体现文化的充实和。 结语 孤立地看一个词,一个句子,是看不出好坏,优劣,得失的。语言运用得好不好是对语境而言的。创造者为了达到某种修辞效果,创造某种突出价值,偏离突出语言的常规组合和规范,对语言进行创造性的再组合,其过程离不开语言本身的语境和外部语境的参与。同样,在接受者对这些改造后的搭配组合进行意义的重新建构过程中,也必须结合各种语境所提供的信息,将这些看似费解的词语后的语用意义挖掘出来。从中也可看出,异常搭配绝不是胡乱搭配,绝不是脱离语境一时兴起而玩的文字游戏。它的产生和运用只能在特定的语境中,否则那就成了真正的“异常”了。 : 寸镇东, 《语境与修辞》贵州人民出版社,1996 钱冠连, 《汉语文化语用学》清华大学出版社,1997 郑荣馨, 《语言得体》书海出版社,2001 彭增安, 《语用 修辞 文化》学林出版社,1998 徐鹏, 《辞格》商务印书馆,1996 曹京渊, 异常搭配的语义语用,《福建外语》2000,3 白健, 文学语言的“陌生化”与词语的超常搭配 1999,9